不是谁在城里替他铺路。
老两口没帮上多少忙,再站在这里挑房子的毛病,那就太没良心了。
林明远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推门进屋。
这大白天的,屋里亮堂了,反倒显得更空荡了。
靠墙摆着一张床,床上的铺盖叠得还算整齐。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堆木料,粗细长短都不一样,有些上面还留着拆旧家具时的钉子眼。
墙角摆着脸盆、水桶、暖水瓶,还有一口没开过火的铁锅。
门后拉着一根绳,上头晾着两件洗干净的工装。
除此之外,屋里再找不出几样能撑门面的东西。
李芝站在门口没马上往里走,眼圈一下红了。
“明远,你这屋里咋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啊?”
她在家时,总觉得儿子穿着挺括的工装,领着几十块钱的工资,在城里的日子肯定过得滋润。
现在亲眼看见这间屋,她才彻底明白:城里有份工作,不等于进门就什么都有。房子分下来只是四面白墙,里头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全得靠自己一分一毛地攒。
林明远把门敞开些,让屋里的闷气散出去。
“娘,城里哪家的东西不是经年累月慢慢攒出来的?”
“我才搬来个把月,能把床板、铁锅、水桶这些凑齐,已经算不错了。”
“您总不能指望我刚进城,就把人家过了十来年的家底全置办出来。”
李芝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薄薄的褥子,底下的床板有些硬,铺盖也没厚到哪儿去。她鼻子一酸,嘴里忍不住埋怨起来:
“你这孩子也是,有困难咋不往家里说?”
“家里再穷,拆两床旧被子也能给你匀出一床来。”
“你娘不会挣大钱,做点针线活总还会。”
“你言语一声,我把旧棉花拿去弹一弹,重新给你做床厚褥子,哪能让你天天睡这么硬的板子?”
林明远走过去,把布包接到手里放在墙边。
“我一个年轻人,睡硬点没什么。”
“再说,家里那几床被子,您和爹得盖,小雨、小雪也得盖。”
“四个人拆被子给我送来,回头冬天一降温,你们拿什么过冬?”
李芝急道:
“那也不能让你在城里受罪啊!”
林明远笑了笑,语气轻松:
“我没受罪,现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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