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大爷大妈们手里紧紧攥着副食本和鸡蛋票。
队伍最前面,一个戴着套袖的老太太正跟售货员争秤。
“同志,你这秤不对,少了半两!秤砣刚才都没落稳当呢!”
“半两鸡蛋我给你从哪儿切?劈开给你?要不这几个你别要了,腾地儿换后面的人来!”
老太太嘴上还不服气,手底下却麻利得很,赶紧把装鸡蛋的网兜抱在怀里:
“我要!我怎么不要?我搁这儿排了大半个钟头呢!”
后面排队的人跟着催促了几声,老太太这才嘟嘟囔囔地挪开了身子。
林明远站在店门口看了一会儿热闹,心里也就有了数。
李芝是从乡下来的,带一篮子自家鸡下的蛋更正常。只是这鸡蛋不能个个都一样大,更不能干净得连点鸡屎和草屑都没有。
商城里出来的东西太齐整,好在空间农场里那些母鸡现下的蛋没这毛病,有大有小,蛋壳的颜色也有深有浅。
回头找个荆条篮子装上,底下再铺上一层干麦秸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乡下土产的味儿。
至于那两只大鹅,也得从空间里精挑细选。不能挑个头最大的,更不能挑那种养得肥油乱颤的。
眼下这个年月,人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乡下养出来的鹅要是肥得离谱,反而说不过去。
挑两只四五斤重的,羽毛齐整,腿脚扑腾起来有劲儿的,这就可以了。
活鹅在四九城里可是稀罕物,价钱也比老母鸡贵得多,他们乡下有人养这玩意儿倒也不算稀奇。
真要问起,就说李芝从村里两户人家票换来的,特意留着见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