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乔根旺也放下了搪瓷缸,竖起耳朵等着林明远回答。
他一路上嘴里嚷嚷着不怕,可真到了这四九城,心里还是直发虚。
娄半城的名号他听过,别说他们这种乡下庄稼汉,就是公社书记到了人家面前,怕也得客客气气的。
林明远没有故意夸大,也没打算瞒着。
“房子很大,家里的摆设也比普通人家阔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娄家以前有家底,现在日子再收着过,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李芝听得手上动作都慢了,心里直打鼓。
“那人家真能看得上咱们?明远啊,不是娘长别人志气。”
“咱家在村里都算不上富裕,人家闺女从小过惯了衣来伸手的好日子,真嫁进这间倒坐房,她心里能不委屈?”
林明远看着满脸担忧的李芝,语气沉稳笃定:
“娘,现在政策风向变了,娄家早没以前那么风光了。”
“现在可是工农阶级当家做主!真要论起成分,咱们贫下中农,可比他们家强得多!”
李芝愣了愣。这话从儿子嘴里说出来,她才猛然回过味儿来。她一直把娄家当成旧社会的高门大户,却忘了眼下的世道早就换了天。
以前有钱有地是本事,如今却得处处夹着尾巴。
她和乔根旺都是靠劳动吃饭的庄稼人,祖上几代也翻不出什么问题。
论家底,他们确实比不了娄家;可论成分,娄家还真不如他们。
乔根旺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对!咱是贫农出身!”
“家里穷归穷,可没剥削过谁,也没干过亏心事。”
“明天见了人家,我也绝不低人一头!”
李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不低人一头,也不能没规矩。”
“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明远,那是瞧得起咱家孩子。”
“你去了少喝酒,少咧咧大话,别给明远丢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