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账本。”
“晚上做梦都怕把斤两写错了。”
周德厚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稍微收了些,换上了长辈的语重心长。
“这就对了。”
“咱们大厂里,从来不怕年轻人能干,就怕年轻人能干却不守规矩。”
“东西能拿回来是一回事,这来路能不能经得起保卫和财务查,那又是另一回事!”
林明远深以为然。
“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别说是一车物资,就是一个鸡蛋,只要走公家的账,也得说清楚从哪儿来、多少钱、谁经手。”
“要不然今天小食堂吃着是香了,明天保卫科找上门,你就得搁那儿解释半宿,弄不好还得背处分!”
周德厚心里对林明远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他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因为手脚不干净、图省事栽了跟头的人。
有些人一开始只是顺个小零件,拿点油布,觉得没人查。时间一长,胆子就肥了。
周德厚看林明远年纪轻轻,说话办事却极知轻重,不由得更赏识了。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赶紧忙你的去吧。”
“回头真要是遇上下头公社的机器坏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骑着偏三轮回来吱一声。”
“咱设备科别的不敢吹,凑两个能对付农机、拖拉机的老师傅,还是轻轻松松的。”
林明远立刻笑着拱手接话。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可就彻底稳了!”
“不过您放心,真要麻烦咱设备科的师傅下乡,我绝不白使唤人。”
“该给厂领导打报告我就打报告,该走的补贴手续我一准儿给大伙儿办利索!”
周德厚没好气地摆摆手赶人。
“去去去,你小子就是长了张抹了蜜的嘴。”
“赶紧走吧,再说下去,我这半缸子高碎都要放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