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该多分。”
“最后公社干部头都大了。”
林明远听到这儿,心里已经有谱了。
这姑娘还真是个消息口。
她未必懂采购,也未必懂大队里的账。但天天扎在这儿,公社上下的明争暗斗全从她眼皮子底下漏了过去。
很多人不把她当回事,反倒什么话都敢说,这就有意思了。
厂里那些老油条下乡,以为最难的是称斤两、算账本。
大错特错!
斤两有秤,算账有算盘,最难的,是摸透人心。
只有摸准了对方的脾气,话才好往下说。
林明远看着周小梅,眼中笑意更浓了:
“那照你这意思,我还得用点兵法?”
周小梅连连点头,脸上全是得意:
“那可不!”
“你要是直接问,有没有东西卖给轧钢厂?他八成要跟你拿乔摆架子。搞不好还得先审审你,有没有公社开的介绍信。”
“可你要是轻飘飘地说一句,四大队那边已经准备归置东西了,青石岭有个大队连账本都单独开好了,那他肯定坐不住!”
“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得琢磨。”
“凭啥四大队能跟轧钢厂来往,六大队不能?凭啥青石岭能单独开账,六大队就得落在后头干瞪眼?”
“柳沟那边也一样。他们俩私底下较劲好些年了,谁都不愿意当缩头乌龟落了下风。”
林明远听完,忍不住朗声笑出了声。
“周同志,你这哪是前台值班员啊!”
“你这简直就是红星公社的半个情报站站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