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自己家拿钱买的肉,凭啥分给别人吃?”
林明远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你这么想就对了。”
“可院里总有那起子不要脸的,不这么想。”
“有的人觉得自家困难,全院的人就活该接济他。你少给一口,他能站你门口骂半天大街。”
“再有那会装可怜的,掉两滴眼泪,院里那些自以为是的管事大爷立马就跳出来讲大道理。”
“张嘴闭嘴‘邻里之间互帮互助’‘能帮一把是一把’。”
“帮一次算你情分,帮十次人家当成了本分!哪天你断了接济,你反倒成了整个大院的罪人。”
周小梅听得眉头紧锁,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城里.......还有这种人?”
林明远心说,那可太有了。不过他没必要跟周小梅细说。
这姑娘听听热闹还行,真讲深了,反倒不合适。
周小梅却听足了兴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那照你这么说,你们院里岂不是天天为了块葱皮、蒜头吵架打架?”
林明远摆摆手。
“哪能天天打?天天打,街道王主任和派出所第一个不答应。”
“平时见面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吃了您呐’。”
“可一旦碰上分粮食、抢煤票、争房子、抢工作指标……嘿,那就啥脸面都顾不上了。”
周小梅深有同感地直点头。
“哎哟,那还真是!”
“我们公社这边也一样。”
“有时候来领化肥,各大队支书为了少半麻袋的事儿,能在公社院里脸红脖子粗地吵上大半天!”
“上回六大队和柳沟的人差点动手,最后还是公社武装干事拔了配枪,才把两边人给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