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食堂那点饭,他也没多少念想。
他把桌面收拾干净,出门前,去里间跟李立军打了声招呼。
李立军摆了摆手,叮嘱道:
“路上注意点,现在车站乱,包别离手。”
“乡下那边把话说稳,别让家里人一听城里对象就上头,也别一听女方条件好就没了章法。”
林明远笑道:
“科长,我记住了。”
李立军又看了他一眼,补充道:
“还有,你家里要是问厂里工作,就说正经采购员,别把那些弯弯绕绕说得太多。”
“乡下人听见采购两个字,容易觉得你手里啥都能弄。”
“回头七大姑八大姨都来求你办事,你躲都躲不开。”
这话算是经验之谈。
采购员在厂里不算多大的干部,可在乡下人眼里,能跟公社、大队、供销社打交道,那就是有门路。
林明远心里自然有数:
“科长放心,我不会乱许口。”
“嗯,去吧。”
出了采购三科,林明远一路下楼。工人们三三两两端着饭盒往食堂走,蓝工装挤成一片。
这就是这年月大厂工人的底气。虽说干活累,可有粮本兜底,按月拿工资,生病有医务室,洗澡有大澡堂,凡事有组织管着。比起乡下全看老天爷脸色的日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到厂门口,保卫干事仔细看了他的工作证,又对了一眼请假条上的时间,确认无误后便放了行。
走到了东直门外,林明远顺手招了辆人力三轮。
车夫四十来岁,胳膊晒得发黑,见他背着包,开口就问:
“同志,去哪儿?”
“西直门火车站。”
车夫打量了他一下,心里盘算着距离:
“那可有点远,一块钱。”
这价在58年绝对不算便宜,可现在林明远赶时间,没工夫为了几毛钱费唾沫,当即点头:
“行,走吧。”
三轮车顺着马路一路往西蹬。
偶尔能看见公共汽车驶过,也有骑自行车的干部和工人。时不时还能碰见背着破竹筐进城卖点山货的乡下人,一个个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挡了车。
车夫是个爱揽话的:
“同志,看样子是回乡下探亲?”
“嗯,接家里人进城待几天。”
“哟,那可是大好事!”
车夫一边蹬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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