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为能去见林明远而雀跃。
谭雅丽看得明白,却没再拿她打趣。
姑娘家心里有了牵挂的人,那眼神本来就藏不住。
“那屋子以后是你们俩要住的。”
“屋里该怎么归置,你总得亲眼看看,心里有数才行。”
娄晓娥连忙保证道:
“妈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把屋子弄得太招眼的。”
谭雅丽点了点头,站起身,腿脚因为坐得太久有些发麻。
她往楼梯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到了那天,别只光顾着看那小子。”
娄晓娥脸上发烫,羞得直跺脚。
“妈!”
谭雅丽这回没笑她,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看清房子,更要看清那院里的人。”
“看清水龙头在哪儿,厕所离多远,门锁结不结实。”
“你往后要在那里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能只盯着男人的脸。”
娄晓娥羞意退了些,神色认真地应道:
“我会长眼的。”
谭雅丽这才彻底放了心,踩着楼梯往楼上走去。
娄晓娥独自坐在沙发上,没急着回房。
她脑子里过着母亲交代的话,也开始琢磨起95号院那些她还没真正打过交道的街坊邻里。
原来嫁人,真不是穿一身红衣服、坐着车去新房,再收几句吉利话那么简单。
她要走过去的,也不是一条早就铺好的路。那条路又窄又泥泞,路边还藏着许多她没见过的坑洼和算计。
可这一刻,她心里却没了退缩。
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风雨都等父亲母亲挡在前头了。
书房那边,灯还亮着。门缝底下透出的光,落在地板上。
娄晓娥站起来,往书房方向走了几步。
她很想进去问,她也想说,自己不是只会惹麻烦的孩子了。
可走到半路,她又停下了。
父亲有父亲说不出口的难处。
母亲今晚教她的这些话,也许就是父母能给她最好的嫁妆和底气了。
娄晓娥静静站了片刻,转身上了楼。
她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把母亲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话要软,手要紧,人能低头,但门得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