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口子过日子,那就是钝刀子割肉——慢慢磨。”
“你若一开始就摆出要管他的样子,那不是过日子,是找架吵。”
娄晓娥若有所思,轻轻点了点头:
“成,那我先不管他。”
谭雅丽差点被她这直肠子气笑,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
“也不是让你撒手什么都不管!”
“家里该过问的要过问,该商量的得商量。”
“他在外头跑采购、钻技术,累死累活的,你不能光顾着自己舒坦。”
“他要是弄回点好东西,你要知道怎么藏,怎么放,怎么细水长流地吃,怎么不惹人眼红。”
“屋里要是来了外人,你要懂什么话能接,什么话得咽回去。”
“总之,别大事拎不清,小事瞎胡闹。”
娄晓娥被说得脸颊发烫,拽着谭雅丽的衣角小声嘟囔: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嫁过去肯定要吃大亏?”
谭雅丽看着娄晓娥那张还没褪去稚气、白净娇贵的脸,心里猛地涌上一阵酸涩。
“不笨。”
“是我和你爸,把你养得太顺遂了。”
“以前总觉得,咱家有这底气,闺女就该千娇百宠地养着。吃穿用度全给最好的,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见半点脏的臭的。”
“如今这风向……细想想,以前那种养法,未必全对。”
娄晓娥把头靠在谭雅丽肩膀上,心里酸溜溜的,她听懂了母亲话里藏着的无奈和后怕。
“妈,您快别这么说了。”
“你和爸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我往后的日子真能过得好,那也是你们早年给我养出来的精气神。”
谭雅丽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她赶紧偏过头去,缓了缓才说道:
“光记着没用,你得争气!”
“你爸今晚在林明远跟前,可是把娄半城的大半辈子脸面都放下了。”
“妈以后要是真去你那儿挤倒坐房,也得把过去那些规矩讲究全收起来。”
“咱们娘俩,都得重新学着当个普通人。”
娄晓娥听到这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从小见惯了父亲在外头被人众星捧月,见惯了母亲在家里优雅从容地打理一切。
如今,父母为了她,竟然要把自己压低到这种地步。
她忽然觉得,嫁人不再是穿身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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