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都得去澡堂子排队。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依旧发堵。
司机踩下油门,轿车缓缓驶离胡同口。
林明远站在路边,看着后车灯拐过街角,最后没了影子。
风从街口灌过来,裹着土味和煤烟味。
这个年月,日子紧巴得很。
有人为了半斤棒子面,能在粮店门口争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为了一张布票,求遍亲戚也未必能借到。
院里哪家多吃一口细粮,隔壁都能惦记上好几天。
可偏偏也是这个年月,让他一个刚进厂没多久、泥腿子出身的中专生,有机会坐在娄半城面前谈娶他女儿。
换个时候,普通人想攀上娄家的门,怕是连递名帖的资格都没有。
门第、家产、见识、人脉,随便拿出一样,都能把两家隔出老远。
如今规矩换了。
过去那些高门大户,忙着把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收回去,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忘了自家曾经阔过。
工人、干部、贫下中农这些出身,反倒成了让人羡慕的东西。
工厂里的工人走在外头,腰杆子挺得比以前的商会会长还直。
更别说林明远还有干部身份,档案干净,技术过硬,进厂没多久便做出了成绩。
林明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什么时候穷小子想攀高门大户,都是一桩难事。
也只有眼下这个年月,娄家才会坐进一间倒坐房,跟他认真商量床放在哪儿,隔断怎么做,闺女嫁进来以后怎么过日子。
这事若是在四合院里传开,少不了有人眼馋得发狂,背地里骂他走了狗屎运。
一个乡下出来的年轻人,分了间倒坐房,竟然要娶娄家的独生闺女。
娄晓娥模样俊,家里底子厚,哪怕只漏一点针线笸箩,那陪送的嫁妆也绝不会少。谁听了不眼红?
可林明远心里很明白,运气只是外头人看见的那层皮。
娄振华若只想给女儿找个成分清白的丈夫,轧钢厂几千号工人,想当这个女婿的能从厂门口排到大街上。
厂里技术骨干的儿子不少,干部家的年轻人也不是没有。
有些人比他家境好,有些人比他资历深,有些人甚至能给娄家提供更多方便。
娄半城最后愿意跟他谈,是因为他从头到尾没表现出半点“见钱眼开”的穷酸相。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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