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到了月中就揭不开锅了,那就不能硬撑着说自己会持家。”
“过日子得看结果,不能光凭热乎劲儿。”
谭雅丽张了张嘴,本想财大气粗地说一句“自家女儿根本不缺钱”。
转念一想,娄晓娥嫁过来以后,明面上便是轧钢厂技术员的妻子。
一个月四十来块钱工资,能过得比普通工人宽裕些,却不能隔三差五往家搬高档东西。
若还是照着在娄家的花法,早晚得招来闲话。
谭雅丽咽回了嘴边的话,叹了口气妥协道:
“这些规矩,你可以跟她讲。但你别动不动就板着脸训人。”
“晓娥在家里没受过谁的气,你要是一天到晚板着脸,她可受不了。”
林明远闻言笑道:
“我没事训她干什么?”
“她要是真把饭熬糊了,顶多让她自己多尝两口。只要她自己吃得下,我也没意见。”
谭雅丽刚缓下去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你就非得揪着那锅粥不放?”
“第一次能把棒子面熬熟,已经不错了!”
一直没怎么插话的娄振华幽幽地补了一句:
“夹生了。”
谭雅丽猛地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
娄振华眼皮一跳,赶紧往回找补:
“咳……也不算太生,多嚼两下,还是能咽下去的。”
“你还说!”
谭雅丽气急败坏,抬手就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娄振华挨了这一下,也不敢继续揭女儿的短。
林明远看着这俩人,脸上全是笑意。
这两口子平日里在外头,一个是见惯场面的娄董事,一个是讲究体面的娄太太。
真说起女儿的婚事,跟寻常人家的父母也没什么区别。
该护短的时候护短,该担心的时候担心。
为了一锅没煮熟的棒子面粥,照样能拌上几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