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水缸,旁边做一块矮架子,脸盆和水桶都能搁。”
“锅就一个铁锅炒菜,一个铝锅熬粥。碗筷不多买,够四五个人使唤就行。”
“再备两个暖水瓶,冬天省得一遍遍起夜烧水。”
林明远果断摇头:
“暖水瓶先拿一个。”
“新婚送两个不算离谱,可屋里摆的东西越多,外头越有人爱往这门缝里瞧。”
“坏了以后再添,不用一步到位。”
谭雅丽这回是真忍不住了:
“两个暖水瓶也算显富?百货大楼又不是没有卖的!”
林明远反问道:
“有卖的,不等于人人买得起。”
“买东西不光要钱,有些还要票。”
“别人家结婚借一个暖水瓶撑场面,咱们屋里摆几个新的,您觉得他们眼馋不眼馋?”
“眼馋怎么了?还能跑进来明抢不成?”
“他们不抢,但他们会‘借’。”
林明远轻笑一声,把大院里的人情世故剥了个干干净净:
“今天前院的来敲门,说家里来亲戚了,借去灌一壶热水;明天中院的孩子病了,借过去用两天。”
“这大杂院里借东西,那是刘备借荆州。借出去了,什么时候还?磕了碰了内胆碎了,让谁赔?全是麻烦。”
谭雅丽这回彻底听懂了。
大杂院里最难防的不是明抢,而是打着街坊旗号的人情绑架。
人家开口说借,你不借,显得不近人情。真借出去,磕了碰了又没处讲理。
“得,那就听你的,一个就一个!”
谭雅丽咬了咬牙,但马上又找补道:
“不过这被褥绝对不能省!”
“冬天四九城这么冷,两床铺盖根本不够冻的!”
“新棉花的来两床,旧棉花的再多带两床。”
“外面的被面用普通料子,里面的棉花必须续得足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