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雅丽瞪了她一眼。
“添什么茶?茶壶就在桌上,他俩是没长手还是怎么着?”
娄晓娥撅了撅嘴,只能乖乖站起身。她朝林明远看了一眼,意思是让他开口让她留下来。
林明远只当没瞧见。
有些话不是不能让娄晓娥知道,而是知道得太早没好处。
李芝嘴里应了一声,跟着离开了客厅。
等几人走远,娄振华脸上的随和瞬间收敛,神色冷峻而认真。
“明远,你刚才说的是大方向,我听明白了。还有什么该注意的,你一并说出来。”
林明远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摸出火柴,“嚓”地一声,先给自己点上了根烟。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深邃。
他脑子里也在斟酌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知道得太少,会让娄振华觉得他只是随口一提;知道得太多,又没法解释来路;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从眼下能看见的东西往后推。
“这话啊,说起来简单,可真做起来就不简单了。”
娄振华对这话倒是毫不意外,冷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这世上要是真有闭着眼睛就能往兜里装的银子,也早轮不到咱们这些后来人去捡了。”
林明远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
“既然这样,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您比我明白,港岛,到底是个什么成分的地界?”
娄振华靠在太师椅上,眉头紧皱,缓缓说道:
“殖民地!”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算是彻底散了个干净。
“洋人定规矩,洋人坐庄。华人再有钱,到了要紧关口也未必说得上话。”
“你说的这个关窍,我不是没掂量过。上头有英国佬压着,中间卡着各路洋行、买办和老牌商会,再往下掉点残羹冷炙,才轮得到普通商人。”
“我娄家就算过了海,头几年,也只能捏着鼻子,先在华人的圈子里拜码头、寻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