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肚子里装着常人没有的沟壑,轧钢厂这小地方,早晚是困不住他的。”
谭雅丽听完叹息了一声,想到未来的时局,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空落落。
“既然他看得这么准,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动身?”
娄振华端起茶缸又抿了一口,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不能急,越是到了风浪要来的时候,脚步越要踩稳。我得先让人往羊城和宝安那边探探路,把桩子打下去。这事儿得悄悄办,多花钱不怕,绝对不能漏了半点风声。”
谭雅丽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期盼。
“那你可得尽快在那边把脚跟站稳,我也好带着晓娥早做安排!”
娄振华苦笑着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过江龙还要拔层皮呢。”
“这几年你和晓娥还是先安心待在四九城,有小林照应着出不了乱子。等我在那边把房产、营生全打理妥当了,再想办法把你们娘俩接过去。”
谭雅丽垂下眼帘,她虽出身大户人家明白大局,但想到要分隔两地,眼底还是浮上一层难受。
“这得等到哪一年去啊......”
忽然她想起了林明远刚才留下的那匹钥匙,从兜里把钥匙掏了出来,搁在茶几上。
“这倒坐房的钥匙,他刚才塞给我了。”
“说是白天要下车间忙,怕顾不上咱们,让我跟晓娥拿着钥匙,随时过去归置归置新房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