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他连夜赶回县城,将那些木箱里的泡沫填充物挖空,把元器件用多层油纸和蜡封包裹,分别藏入地窖墙壁的缝隙里,再用水泥砂浆仔细抹平,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保险柜里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旧书报。那几根胡胖子“赔罪”的金条,则被他用地窖里原有的几块普通石头替换了位置,藏入更深、更隐蔽的角落。整个地窖,被伪装成一个堆放杂物、年久失修的废弃空间。
最后,示弱。他需要向可能的监视力量,释放一个“无害”的信号。几天后,他通过赵眼镜,在“雅集”里“无意”间向一位相熟的、以消息灵通著称的藏家“抱怨”,说深圳那边想卖些“新鲜玩意儿”,但最近风声紧,他胆小,不敢碰,还是老老实实做古玩买卖最安心。这番话,自然会传到该传的人耳朵里。
做完这一切,陈凡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的阴霾,并未散去。这次截获的情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表面的平静,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暗流。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布局,虽然精巧,但终究是在钢丝上跳舞。时代的大潮,政策的风向,稍有不慎,便能掀起灭顶之灾。
他站在地窖里,看着那面刚刚抹平的水泥墙,仿佛能感受到墙后那些沉默的芯片。它们既是未来的希望,也是当下的梦魇。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耐心。也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未来之物”,都必须继续沉睡,直到一个真正安全、且能发挥其最大价值的时机到来。
他走出地窖,锁好厚重的木门,盖上混凝土盖板,再铺上干草和杂物。一切恢复如常。回到省城“雅集”,他看着店内那些温润的古玩,心中却是一片冰寒。明处的荣光,是齐老赐予的铠甲;暗处的危机,是时代埋下的荆棘。他必须穿着这身铠甲,披荆斩棘,在这夹缝中求生存,谋发展。
这局棋,已从单纯的商业博弈,上升到了对时代脉搏的精准把握和对政策风险的极致规避。他不能再仅仅是一个“倒爷”,或一个“收藏家”,他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潜伏者”,一个在惊涛骇浪中,紧握舵盘,冷静观察,等待风平浪静那一刻的航海家。
夜深了,陈凡独自坐在“雅集”里,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田黄小印。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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