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分毫不显,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并无泪痕的眼角,声音里满是苍凉和无奈:“让陈管事见笑了。是小星那孩子……今日在城门受了惊,又思父心切,夜里发了噩梦,胡乱哭喊罢了。至于子星……唉,还是老样子,一动未动。陈管事若是不信,可要……进去看看?”
她说着,侧身让开,作势要引陈管事去内院木子星的房间。动作坦然,眼神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哀戚和麻木。
陈管事目光闪烁,盯着木秦氏看了几息,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老妇人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浸透了绝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疲惫,再无他物。
他哈哈干笑两声,摆了摆手:“老夫人说哪里话,陈某岂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木公子需要静养,我等外人,岂敢打扰。既然东西送到,老夫人也安然无恙,那陈某便告辞了。城主大人那边,还等着回话。”
“陈管事慢走,福伯,替我送送陈管事。”木秦氏微微颔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相送的意思。
陈管事也不在意,又说了两句“保重”的套话,便带着两名健仆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庭院之外。
直到前院大门重新关闭、落栓的声音隐约传来,木秦氏一直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她迅速伸手扶住了身旁冰冷的椅子靠背,才稳住身形。
她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白得吓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那双刚刚还一片麻木哀戚的眼中,此刻翻涌着冰冷的怒火和深沉的忧虑。
她缓缓走到门口,望着漆黑一片的庭院,寒风扑面,带着刺骨的凉意。
城主府的“慰问金”……收下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关怀”,更多“体恤”,更多藏在温情脉脉面纱之下的逼迫和蚕食。直到将木家最后一点价值榨干,最后一点骨气磨平,最后一点威胁清除。
而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带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幼童,一个昏迷不醒的废人,又能抵挡多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内院,木子星房间的方向。
刚才小星那一声充满希望的哭喊……真的只是孩童的错觉吗?
而此刻,内院房间里的木子星,正经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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