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所指,“我们老爷心善,念旧。这钱,可以用别的方式抵。”
他朝那精瘦汉子一摆头。那汉子立刻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盖着红契的文书。
“这是宅院的抵债契书。”赵管事语气不变,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院子折价八两,剩下二两,用屋里那些破烂家什抵,正好。你们签了,摁了手印,今日搬出去,债务两清。我们老爷仁厚,再额外补贴你们……五百文,够你们在城隍庙后头的窝棚区赁个小间,暂度几日。”
五百文?赁个窝棚?木秦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指着赵管事,却说不出话。这哪里是抵债,这是明抢!是要把他们一家彻底赶出这住了几十年的祖宅!
木子星扶住摇摇欲坠的祖母,手臂传来她剧烈的颤抖。他抬起头,看向赵管事。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此刻深得像寒潭,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赵管事被他看得心头莫名有些发毛,但随即恼火。一个半大孩子,还是个残废,能怎样?他脸色一沉:“看什么看?赶紧的!别耽误工夫!”他示意那横肉汉子上前,“帮他们‘清点’家当!该搬的搬,该扔的扔!”
横肉汉子应了一声,把算盘往腋下一夹,抬脚就朝正屋走去。那里是祖母和木子星的房间,也是这个家唯一还算有点模样的地方,放着祖母的旧妆匣,父母的牌位,还有几件实在当不掉的、不值钱却有点念想的旧物。
“不准进去!”木秦氏猛地挣脱木子星的手,扑过去,想拦住那汉子。可她年老体衰,被那汉子不耐烦地一推,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木子星抢上一步扶住她,然后挡在了正屋门前。他个子比那横肉汉子矮一头,身形单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但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门口的、生了锈却不肯倒下的标枪。
“让开!”横肉汉子瞪眼,伸手就推。
木子星没动。在那只手碰到他肩膀前,他的右手闪电般抬起,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抓得很紧,指尖冰凉。
横肉汉子一愣,想抽手,却发现抽不动。对方的手指像铁钳,而且一股阴冷的、让他极不舒服的寒意,正从手腕接触的地方传来。他心头一凛,另一只手抡起账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