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官产,抗拒执法,还打伤公差(他将王虎也算作‘公差’了),已是不争的事实。三日期限一过,下官定当依法严办!”
“周大人所言极是。”一个富商附和道,“木家已是昨日黄花,何必在意一个病怏怏的小儿?按律处置便是。”
“只是那木子星既然醒了,还动了手,”另一个乡绅捋着胡须,沉吟道,“是否……该先探明他的虚实?万一真有什么古怪……”
“能有什么古怪?”王虎的父亲,王老爷脸上有些挂不住,儿子被个“废物”打成这样,还当着城主的面说什么“绿眼睛”,实在丢人,他冷哼一声,“不过垂死挣扎罢了!周大人,三日后,老夫愿出几个得力家丁,协助大人办差!定要那木家乖乖滚蛋!”
“王兄高义。”周经承拱手。
陈文焕不置可否,只是慢悠悠地转着玉球,目光重新落回王虎身上,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侍立在王虎身后、负责给他斟酒布菜的一个小厮,似乎脚下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手中端着的酒壶一歪,少许酒液洒出,有几滴溅在了王虎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蠢货!怎么做事的!”王老爷见状,低声呵斥。
那小厮吓得连忙跪下磕头。
王虎也被那冰凉的酒液激得一哆嗦,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想去擦。他用的左手。右手吊着,行动不便。
就在他左手手指即将触碰到后颈湿润皮肤的刹那——
他整个人,忽然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
动作停顿了不到半息。
随即,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左手手背随意抹了抹后颈,挥挥手让小厮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毛手毛脚的。”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在灯火通明、言笑晏晏的花厅里,无人察觉。连坐在他斜对面的周经承,也因正与旁人说话,未曾留意。
只有上首的陈文焕,手中转动的玉球,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目光深邃,再次看了王虎一眼。王虎正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宴席继续。推杯换盏,言笑如常。
王虎似乎也渐渐从下午的惊惧中缓过些神,偶尔也能附和着干笑两声,只是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再如之前那般惊惶,反而透着一股子……空洞。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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