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心脏,几乎要窒息。
木子星缓缓地,抬起了头。脸上那病态的潮红渐渐退去,重新变得苍白,但那双幽绿的眼眸,却比之前更加深邃、冰冷,仿佛两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寒潭。
他心念一动。
“嗖!”
三根变得更加粗壮、色泽暗红近黑、带着诡异暗金斑点的血藤,顺从地,从铁鳞蚺干瘪的尸体中抽出,缩回,最终重新没入他掌心劳宫穴,消失不见,只留下三个微小的、正在缓缓愈合的红色斑点。
他放下手,缓缓转身,再次看向那几个幸存者。
目光所及,疤狼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坐倒在地,脸上横肉疯狂抽搐,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方脸头目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嘴唇抿得死紧。书生再次吓得昏死过去。唯有独眼老者,依旧拄着拐杖站着,但那唯一露出的独眼中,再无之前的平静与审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骇。
木子星看着他们,嘴角缓缓扯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迈步,朝着营地边缘,那个黑暗的、通往矿洞深处的方向,缓缓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
夜风呜咽,卷起铁鳞蚺干瘪躯壳上的尘土,也送来了木子星嘶哑、冰冷,仿佛自语般的声音:
“第一条……”
声音很轻,消散在风里。
但落在方脸头目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第一条?
难道……矿洞深处,还有第二条、第三条……这样的恐怖存在?
而他,还要继续深入?!
看着那道单薄的、逐渐没入矿道黑暗中的背影,一股比之前面对铁鳞蚺时,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寒意,攥紧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