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从哪学来的,像是身体本能记得怎么走。风从耳边刮过,海水在他脚下如同实地,稳得不像话。
十步之外,他俯身伸手,一把抓住正在下沉的衣领,顺势将孩子提离水面。阿海满脸青紫,嘴里呛着水,已经昏过去。燕归云单臂夹住他,转身疾退。
身后浪涛翻滚,暗流仍在涌动,可他脚下步伐不乱,踏波而回,稳稳落在浅滩。
岸上已有七八个村民围过来。有人认出是燕归云,顿时惊住。
“你……你怎么过去的?”一个渔民瞪着眼问,“刚才你在水上跑?”
燕归云故意踉跄了一下,装作累极,喘着气说:“哪有跑,我跳进去捞了一把。”说着把孩子交给赶来的两个壮汉,“快抱回去,拍背催水。”
那人接过孩子,摸到胸口还有热乎气,连忙点头,拔腿就往村里跑。其他人也跟着往回赶,边走边回头看他。
燕归云低头拍打裤脚上的水渍,动作慢了些,借机调匀呼吸。体内气息微荡,但未失控。他摸了摸鼻子,这是每次遇事后习惯的小动作,能让他脑子清醒。
“你平时懒得很,今天倒挺快。”刮鱼鳞的老妇这时才转过身,眯眼打量他,“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呢。”
“碰巧看见。”他笑了笑,顺手捡起地上一根草茎叼在嘴里,“总不能看着娃淹死吧。”
“可你没湿鞋啊。”另一个女人突然开口,“你看你们俩,他衣服都滴水,你鞋底干的?”
众人一静,齐刷刷看向他的鹿皮靴。
燕归云低头看了看,不动声色道:“哦,这鞋是陈伯给的,说是鲛鱼皮做的,沾水自干。”他随口胡诌,语气轻松,“你们不信去问他。”
老妇“哦”了一声,似乎信了。其他人嘀咕几句,也散开了。
只有那个最先说话的渔民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不一样。
燕归云没再多留,转身沿着滩塗往家走。太阳升高了,晒得皮肤发烫。他走得不急,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寻常小事。
回到木棚,他关上门,背靠墙壁站了一会儿。屋里安静,只有屋外鸡叫和狗吠传来。他闭眼回想刚才那一幕——踏浪而行的感觉太自然了,就像走路一样简单。但他知道,这事绝不简单。
外面已经开始议论了。
他走到桌前,掀开破瓦,取出玉珏放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