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盯着腐蚀进度。
三分之一……一半……还差一点就能松动环扣。
就在这时,塔顶传来钟声,三短一长,是紧急巡查的信号。脚步声从顶层迅速向下,至少有五人正在逼近。
“有人来了。”冷无艳低声道。
“别动。”他闭眼,“装睡。”
她立刻歪过头,闭上眼,呼吸放缓。燕归云也垂下脑袋,像失去意识一般。蚀金蛊仍在缓慢前行,绿锈已爬到环扣连接处。
脚步声停在第六层。
短暂安静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第七层二人可有异动?”
守卫回应:“回大人,自关入后未曾言语,未见真气波动。”
“盯紧些。”那人道,“大长老说了,那男的有问题,不能让他活着出来。”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燕归云没睁眼,只用指尖在地上继续划动:**再等一炷香,蛊虫就能断链。到时候你先走,我去拿系统奖励。**
冷无艳看了他一眼,忽然用指甲在他掌心划了个“滚”字。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塔内重归寂静。油灯忽明忽暗,墙上的血迹缓缓爬过地面,像是一条无声的蛇。铁链上的绿锈已经蔓延至根部,环扣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随时会断。
燕归云睁开眼,看向冷无艳。
她也正看着他,眼神不再焦躁,反而透着一股决然。
他知道,时机快到了。
地底深处,那具龙骨的脊椎再次搏动了一下,震动顺着岩层传上来,让整座塔轻轻晃了晃。
油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