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云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山道狭窄,两旁岩壁高耸,月光被割成细条洒下来,照在他肩头和冷无艳垂落的手背上。她趴在他背上,呼吸浅而急,右腿的血已经浸透布条,顺着小腿往下滴,在他靴边留下断续的暗红痕迹。他没回头,只是手臂往后紧了紧,夹住她的腿弯,稳住身形。
脚下的震动还在。
不是祭坛那种规律的心跳式震颤,而是缓慢、沉重,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底爬行,每动一下都让山路微微发麻。他停住脚步,眉头皱起,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鼻梁。冷无艳立刻察觉,指尖扣住他肩膀,声音压得极低:“还没走远?”
“不是追兵。”他低声说,“比那更麻烦。”
她没再问,只把脸侧过去,耳朵贴着他后颈,试着听地面传来的动静。风停了,林子里也没虫鸣,整座山像是被抽走了声音。只有那股震动,越来越清晰,从四面八方的地脉里渗出来,像是地下有巨物翻身。
燕归云缓缓蹲下,将她轻轻放在一块半塌的岩石上。她落地时左腿撑地,红鞭拄在身侧,右手立刻按住右腿伤口,指缝间渗出血来。她咬牙没出声,抬头看他:“能走吗?”
他站直身体,双臂垂在两侧,掌心朝内收拢又松开。刚才毁桩时留下的裂口还在渗血,皮肉翻卷,一动就牵扯经脉。真气在体内乱窜,像烧红的针扎在骨头缝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感。他闭眼一瞬,识海空荡,古符虚影早已沉寂,系统也毫无反应——那一战耗尽了所有底牌。
“走不了多远。”他说,“但不能停。”
她点头,没反驳。两人都是硬撑,一个背着人走了半里路,另一个失血过多还能坐得笔直,谁也不比谁轻松。可眼下不是歇的时候。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刚落地,地面突然一沉。
不是塌陷,而是某种力量自下而上传来,像是地底的东西抬起了头。碎石跳了一下,滚落坡下。紧接着,前方谷口传来窸窣声,像是枯叶被重物碾过。
燕归云立刻止步,抬手示意她别动。
前方是山道最窄的一段,两侧岩壁相距不过丈余,中间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径,往上延伸便是一处豁口,通向山外平原。此刻,那豁口被黑影堵住了。
一头野兽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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