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洒在焚月谷中央的碎石地上,血迹斑驳的岩面泛起暗红光泽。燕归云站在原地,鼻梁上指尖微动,体内真元如细流般艰难循环。左臂伤口再度渗血,布条已被浸透,血珠顺着指节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点。
冷无艳靠在断崖边缘,右腿蜷曲,鞭柄拄地支撑身体。她喘得不重,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滞涩,像是肺里塞了沙子。断鞭缠在手腕上,多绕了两圈,防止脱手——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三次,一遍比一遍紧。
两人谁也没说话。
刚才那道灰袍身影消失后,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风停了,草叶伏倒的方向却未改变,仿佛仍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空气沉重,连呼吸都像在吞铁屑。
燕归云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谷口。
他知道,挑战不会只停留在言语上。
果然,不到半盏茶工夫,地面微微一震。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兽类奔行,而是一种沉闷的、从地底传来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岩层下敲鼓。紧接着,一道人影自谷口缓步走来。
此人身穿青灰长袍,腰束铜环带,脚踏麻履,面容藏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半截苍白下巴。他手中无兵刃,也未结印,行走间步伐平稳,每一步落地都恰好踩在前一步留下的脚印中心,分毫不差。
燕归云眼神一凝。
这不是归墟引路人。
但气息同样危险。
那人走到距二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抬起手,缓缓摘下兜帽。
一张瘦削的脸露了出来,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双瞳呈淡金色,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符纹流转。他的嘴角没有笑意,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件待检的器物。
“你们杀了我的傀儡。”他开口,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燕归云没动:“哪个?”
“昨夜埋在北坡的蚀心蛊傀。”那人说,“它本该在你们经过时自爆,结果提前三刻钟就断了联系。”
冷无艳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来找补的?还是来收尸的?”
那人不答,只将右手抬至胸前,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道微光闪过,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晶片浮现在他掌中,表面刻满扭曲符线。
“这是你们留下的痕迹。”他说,“武炼至法的气息,混着符箓残渣,还有一点……鲛绡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