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冷无艳的脸上,汗珠顺着鬓角滑下,落在地上,洇开一个小点。她没动,右手仍搭在断鞭上,指节发白。燕归云蹲着,手贴地面,鼻梁微微抽动,指尖在泥土边缘来回划过,感知着那股微弱却持续的能量波动。
他睁开眼,目光落向东南角。
光幕接缝处还在闪烁,像喘息的伤口。血色晶石虽被击落,但阵法未解,赤光仍在缓慢流转,只是比先前黯淡许多。地底深处传来低频震动,不是来自敌人脚步,而是阵法核心仍在运转——它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垂死挣扎,但牙齿依旧锋利。
燕归云低头看自己左臂。布条湿透,血从肘弯渗出,一滴一滴砸在脚边碎石上,发出极轻的“啪”声。他没去擦,只将左手轻轻抬离地面,换右手掌心贴地,五指张开,缓缓施压。
震动变了。
原本均匀的震感,在右掌按下的瞬间出现断层。东南角方向,能量流动有半息停滞,像是水流撞上裂石后分岔。这破绽极小,若非他已连续三次调整手掌角度试探,根本察觉不到。
他记下了这个角度。
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冷无艳。
她也正看着他,眼神没乱,也没问。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过去多少次生死关头,都是靠一个眼神、一次呼吸节奏的变化就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燕归云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最后一张符,别炸实了,往三寸下、四分偏南甩。”
冷无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松开。她在算——三寸深是避开表层反震区,四分偏南正好绕过石板主结构,既能扰动连接点,又不会引发连锁崩塌波及自身。
她点头,没说话,只把断鞭横到身后,左手探入袖中,摸出那张雷引符。符纸干枯,边缘焦黄,火纹刻线已有细微断裂。这是她最后的攻击手段,用完之后再无依仗。
她捏住符尾,指尖用力,让真气缓缓注入。哪怕只剩一丝,也要让它发挥最大效用。
燕归云缓缓站起,双膝微曲,重心下沉。他没去看外面五人,也没管那名首领是否还在注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那一片土层上。
他知道,这一击必须精准、狠辣、一击即中。
不能再拖。
时间越长,阵法吸食周围生气越多,恢复力就越强;而他们体内的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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