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是他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面、树根、岩缝。这片区域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鸟飞过去也只是扑棱几下翅膀,声音很快就被雾吞掉。他往前走了几步,靴底压在苔藓上几乎没有声响。
冷无艳跟上,两人拉开一步距离。她在后,他在前,这是他们打过多次配合后的默认站位。遇敌时,一个主攻,一个策应,谁先谁后,看地形也看对手。现在没有对手,只有雾和树和静得反常的空气。
“你听到了吗?”她忽然低声问。
“什么?”
“刚才……像是笑。”
燕归云停步,侧耳听。风没有动,树叶也没响。过了几息,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叫,又像人哼了个调子。声音很轻,飘忽不定,分不清来自左边还是上方。
“别理。”他说,“雾里传声会变样。可能是回音。”
“可这里没山洞。”
“总有缝隙。”他继续往前走,“只要不是冲咱们来的,就当没听见。”
地面开始上升,坡度不大,但每走十步就得跨过一道矮坎,像是天然形成的台阶。苔藓在这里变得更厚,踩上去容易打滑。燕归云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稳固后再落脚。冷无艳学着他,一手按鞭,另一手虚扶岩壁。她的靴底有纹,抓地比他好些,但仍不敢大意。
走到第三道坎时,燕归云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他盯着前方五步外的一块岩石,那上面也有苔藓,但颜色更深,几乎是墨绿色。更奇怪的是,苔藓表面微微起伏,像有东西在下面爬。
他没动,只看着。约莫半盏茶时间,那团苔藓终于静止下来。他从腰间取下一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那块岩石边缘。
啪的一声轻响。
苔藓猛地一抖,随即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头。再无动静。
“活的?”冷无艳皱眉。
“不是。”他说,“是菌丝。这类苔藓靠吸收腐物生长,遇到震动会收缩,像闭合的壳。”
“能吃吗?”
“不能。”他摇头,“含迷神经毒素,沾多了手脚发麻。要是误食,三天醒不过来。”
她收回视线:“那这些东西是谁养的?”
“没人养。”他往前迈步,“是自然长的。但这环境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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