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人。”
“你当时没告诉我。”
“我怕吓到你。”她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放在他的胸口上,手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在加德满都的时候,你帮我卖毯子,你帮我还债,你带我去博卡拉。我以为你只是想帮我。后来你在雪崩的时候把我护在后面,你的背对着雪,我的脸贴着你的胸口。那时候我知道,你不是只想帮我。你是认真的。但我不敢告诉你红绳的意思。我怕你觉得太重了。我怕你被吓跑。”
“我没跑。”
“我知道。”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按了按。“今天你告诉我了。你说你想把我拴住。所以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不怕吓到你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头顶刚好抵住他的下巴——她比他矮大半个头。他能闻到她头发里柏枝和酥油的味道——洛萨节的味道,火塘和经幡和雪山的味道。那味道他已经很熟悉了,每次闻到,他就会想起那个坐在火塘边听女神传说的夜晚,柏枝在火里噼啪作响,酥油茶在铝锅里冒着热气,她的侧脸被火光照成暖金色。他会想起她在晨雾中唱夏尔巴民歌的声音,歌声在湖面上飘荡,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他会想起她在雪崩之后念度母心咒的手指,那些手指在念珠上一颗一颗地划过。
她靠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稳,不快,一下一下的,和她在山上教他走路时的节奏一样。那种慢,不是懒散,是一种可以和山共处的从容。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沉默着,像一排亘古的见证者。它们见证了太多东西——地震和雪崩,经幡被风吹旧又被换新,无数翻山而来的旅人和无数翻山而去的背影。今晚,它们见证了月光下一根红绳被系在一个姑娘的手腕上。
费瓦湖在山脚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和平塔的白色塔身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转经筒在风中微微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僧人们已经散了,塔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的声音,以及远处某个寺庙传来的钟声——一声,两声,三声,悠长而低沉,像大地在呼吸。
他们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月亮移动了一个明显的角度,从东边的山脊升到了天顶正中,把两人的影子从西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