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更重一些。
窗外,嘉陵江在夜色中无声地流淌。对岸的灯火在雨后的雾气中晕成模糊的光带。货船的汽笛闷闷地响了一声。远处,在看不见的喜马拉雅山脉上,雪还在下。而在陆震廷书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两份调查报告——每一份都被他翻了好几遍,每一张照片的边缘都被他的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一份援建验收进度表,和一张陆云十岁时站在他和沈佩兰中间的全家福,正静静地躺在黑暗里。照片上的陆云门牙掉了一颗,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他大概还不知道,三十多年后,他会为了一个在废墟里擦雕像的女人,和他父亲对峙在这栋房子的客厅里,然后在雷雨之夜,走上楼梯,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