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惊扰什么,“昨儿晚上我就猜到了。你要是不走,反倒不像你了。”
他说完,转身跑回自家屋子,不多时拎出两个鼓囊囊的包袱,一个大些,一个稍小。他把大的递过去:“干粮、火石、三双鞋,我娘帮我缝的底,耐磨。”又把小的塞进另一个口袋,“这个是替换的布巾和油纸,下雨能裹东西。”
陈平接过,包袱沉甸甸的,线脚密实,一看就是用心做的。他拍了拍铁柱肩膀,没说谢谢,只说:“等我回来。”
铁柱咧嘴笑了下,眼眶却红了。“你得活着回来。别死在外头,听见没?”
“嗯。”
话音落,村中已有动静。王阿婆拄着拐杖慢慢走来,手里捏着个小布袋。她走到近前,一句话不说,直接塞进他怀里。“海苔,晒透了的,不潮。”她说完,转身就走,背影佝偻,走得却不慢。
老李头没走近,站在自家院门口,扬手一抛。一个小水囊飞过来,陈平伸手接住,皮质厚实,封口严实。老李头远远地说:“山里水杂,喝这个。是我煮过的,加了姜片,压腥。”
没人喧哗,也没人围上来问东问西。但陈平知道,很多人都在看。有人从门缝里探头,有人在屋檐下假装扫地,还有孩子躲在墙后偷瞄。他们不说话,只是用各自的方式送他一程。
二牛娘始终没露面。直到他走到村口古树下,才有个七八岁的小孩跑过来,举着一块叠好的布巾。“我娘让我交给你的!”孩子气喘吁吁,“她说……让你平安。”
布巾展开一角,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平安。针脚稚嫩,颜色也不匀,但看得出用了心。
陈平把布巾收进袖中,对着孩子点了点头。
古树下,他站定,回望整个渔村。低矮的土屋连成片,屋顶铺着青灰瓦,有的还盖着茅草。晾衣绳上挂着湿渔网,随风轻晃。码头边停着几艘修补中的船,其中一艘正是他昨日刚收尾的。炊烟从几户人家升起,气味混着鱼干和柴火味,钻进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朝村子方向行了一礼。没有言语,也不需要。
然后转身,迈步踏上村外小径。
路是碎石铺的,通向山口。起初还能听见身后隐约的脚步声,像是有人送到村界便停了。越往前走,声音越远,最后只剩鞋底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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