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平一顿,从怀里摸出三枚银片——是昨夜商队管事孙管事悄悄塞给他的,说是路上花销。他递出一枚。
小二接过,对着光瞧了瞧,点头收下,转身走了。
陈平捧起茶碗,吹了口气。茶味淡,有点涩,可喝下去后,喉咙里那股燥气慢慢平了。他靠在凳背上,闭眼调息,默运《养气诀》。气息自鼻而入,沉向丹田,可刚到膻中穴,便觉滞涩,像有根细线缠住,运转不畅。
他没勉强,缓缓吐气,睁开眼。
邻桌坐着个穿靛青短袍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正叼着根竹烟杆,指尖一点灵光闪出,烟头“嗤”地燃起一簇青焰。他吸了一口,眯眼吐雾,神情惬意。那灵光虽弱,却是实实在在从指间流出,稳定不散。
陈平看着,没出声。
他知道,自己和这些人差得远。不只是衣着、谈吐,更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气息——他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灵力如呼吸,术法如伸手,根本不必在意是否“特别”。
而他,是从海边渔村一步步走来的外乡人,连喝碗茶都要被人提醒“用错了钱”。
他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响。
小二走过来收拾隔壁空桌,随口道:“这位爷是从外地来的吧?”
陈平点头。
“难怪。”小二擦着桌子,“这是柳河集东市,往西走是坊市,北边有传功堂,南边是客栈区。您要是想打听事,前面茶博士那儿消息最灵。”
陈平道了声谢,没多问。
他重新坐直,目光扫过街道。来往行人中,有背剑的、持杖的、袖藏符纸的,也有空手闲逛的。一个老妇拄拐走过,拐杖头镶着块晶石,落地时地面微微一震,似有阵纹一闪而逝。几个孩童追逐跑过,手里甩着纸折的飞鸟,那鸟竟能扑棱两下翅膀,飞出几步才落地。
他看得仔细,却不再惊讶。
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奇景,而是日常。
他只是还没习惯罢了。
茶喝尽,他起身,将一枚银片放进小二放在桌上的木匣里。不多不少,刚好一盏茶的钱。小二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陈平转身走出茶棚。
阳光照在青石街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他沿着人流往前,穿过几家卖符纸、卖法器的铺子,绕过一处摆满妖骨兽角的摊位,脚步不停。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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