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流转,经任脉而上,至百会穴微滞,又缓缓下沉。肩伤处仍有钝痛,但不影响运转。
左手垂于身侧,右手搭在膝头。片刻后,他将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块悟道崖通行玉牌,握在掌心。
玉牌已被体温焐热,表面纹路清晰可辨。他拇指摩挲着“火焰纹”的凸起边缘,闭目不动。
明日辰时启程,前往悟道崖。七日期限,不可延误。藏经峰禁地三层尚可延后,但闭关时效紧迫,必须优先完成。
脑中闪过白日广场上的喧嚣,那些追问、仰慕、试探的目光,像一层层裹上来的湿布,闷热却不致命。他知道,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拿他当普通新晋弟子看待。
但他也没打算改变什么。
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该走的路,还得一步步踩实。
香燃过半,屋内气息沉定。他呼吸渐匀,灵力循环稳定,手中玉牌未松。
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暮时报时。
他依旧闭目,掌心紧扣玉牌,像握住一块不会发热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