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阴维脉中的胀痛已消，阳维脉也通畅许多，唯有右臂经络仍有阻塞，需明日再以温药疏导。
他没急着补满灵力。
战后强行催动，容易留下暗伤。他宁可慢些，也要确保根基稳固。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院中景物逐渐清晰。槐树叶影斑驳，地上霜痕彻底化作水渍，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湿痕。檐下铜铃静垂，昨夜晃动的弧度已被晨风吹平。
他仍坐在原地，背靠树干，双腿盘起，鱼叉插于身侧。衣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疲惫，可眼神清明，没有一丝恍惚。
他知道，这一夜的战斗结束了。
但另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起身，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站直后，他伸手将鱼叉拔起，重新挂回腰间。玄铁材质吞着晨光，依旧没有反光。
他整了整衣领，拍去肩头落叶，然后走到院中央。
这里曾是他画阵的地方，昨日还留着七道凹痕，如今已被巡守弟子清扫干净。地面平整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躲在阵法后操控局面的少年。他已经正面迎战过真正的高手，哪怕拼到最后只剩一口气，也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空气清冷，带着露水的气息。他摆出修炼姿势，双足平行开立，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内。这是最基础的站桩式，也是他每日晨练的第一步。
他闭眼，重新进入状态。
灵力自丹田涌出，沿任脉下行，过会阴，绕尾闾，上督脉，经命门、夹脊、玉枕，最终抵达百会。一个周天走完，体内暖意渐生，右臂的麻感也减轻许多。
他没有停。
继续第二周天，第三周天……每一次循环，都比前一次更顺畅一分。他不再急于求成，也不再追求突破，只是专注于每一缕灵流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衔接。
这就是他的路。
不是靠系统签到获取资源，不是靠器灵协助提升修为，更不是靠阵法变化玩弄人心。而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他想起小时候在渔村，父亲教他撒网。
“网要撒得开，也要收得拢。”父亲说，“撒得太狠，线会断；收得太急，鱼会跑。只有张弛有度，才能捕到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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