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他聚拢过来。
他从控制台前站直身，朝电梯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接下来，该干正事了，所有首领跟我上去吧。”
一行人坐上电梯。
穿过几层被战斗波及、满地狼藉的办公区，推开最后一扇通往天台的铁门时，冷风迎面灌来。
川市的天空压得很低。
灰白色的云层在头顶缓慢移动。
蓝鹰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旋翼卷起的气流将地面上的碎屑吹得翻滚。
方昊走到天台边缘，黑色风衣在风中翻飞。
渡鸦跟在他身后，左轮转了一圈插回腰间。
顺着方昊的目光看向远处，嘴里嘟囔道：“老典，我们来这干嘛？”
方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天台边缘。
目光越过下方刚刚被攻占的GTI分部大楼。
越过街道上正在撤离的潮汐部队。
越过远郊灰蒙蒙的山脉轮廓，最终落在一个方向。
视野尽头，天际线边缘。
一座高耸的、灰白色的核电站冷却塔，正安静地矗立在烟尘和云层的交界处。
白色的高大塔身表面有一道暗色的锈迹，从顶端一直延伸到中段，像是一道被时间刻上去的旧伤。
“现在我们要去那里，那里才是此行最终的目的地。”
方昊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
渡鸦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眯起眼看了几秒，然后眉头拧了一下：“那边不是核电站吗？去那怎么了？”
方昊放下手。
声音被风声压低了几分：“去炸毁它，开启新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