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被一种符合身份的、略显矜持的恭谨所取代。他脸上也露出笑容,那笑容比柴宗训的“自然”得多,也标准得多,带着武将的爽朗和臣子的恭顺。他微微躬身,声音洪亮:“末将参见殿下。殿下安好。”礼节周到,无可挑剔。
“赵将军好。”柴宗训依旧笑着,仿佛被赵匡胤的回应鼓励了,胆子大了些,小声补充道,“父皇刚才夸赵将军勇锐呢。”他将柴荣那句“锐气可嘉”简化成孩童理解的“夸”,既示好,也点明自己“听到了”。
赵匡胤笑容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哈哈一笑:“陛下过誉,末将愧不敢当。殿下聪慧,能静听御前议论,将来必成大器。”他随口奉承一句,便不再多言,再次躬身,“末将尚有军务,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步履间依旧带着那股不容忽视的雄健之气。
柴宗训看着他走远,脸上那“仰慕”的笑容慢慢淡去,垂下眼帘,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玉佩,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插曲。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赵匡胤那瞬间的审视,绝非寻常。此人疑心之重,洞察力之敏锐,远超常人。自己方才若有丝毫失态,恐怕都会在他心中留下疑影。所幸,伪装无懈可击。
接着出来的是赵光义。他依旧低调地跟在几位将领身后,步履轻缓,几乎无声。走出帐门时,他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兄长赵匡胤离去的方向,然后才收回目光,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而略显谦卑的笑容。当他的视线落到柴宗训身上时,那笑容立刻加深了几分,变得格外亲切,甚至带着点“熟人”般的意味。他主动停下脚步,朝着柴宗训的方向,远远地便躬身行礼,姿态比赵匡胤更加谦恭:“臣赵光义,参见殿下。”
柴宗训这次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抬起小脸,看了赵光义一眼,小嘴抿了抿,脸上露出一点介于“认得”和“依旧怕生”之间的复杂表情,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便迅速低下头,继续玩玉佩,仿佛对这位“笑得很和气的叔叔”兴趣不大,甚至有点想避开。
赵光义脸上的笑容僵了极短的一瞬,但立刻恢复如常,甚至显得更加理解。他不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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