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他提议的要害,让他无法反驳,更无法强求。
他深深地看了柴宗训一眼,那眼神中,再没有了慈祥长者的随意,而是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审视。这位小皇子,果然如传闻所言,绝非寻常孩童!其言语之中,对朝廷制度(军官轮换)、边防大局(河北防务)、甚至权力制衡(将决策权归于皇帝)的考量,竟然如此清晰!
符太后在一旁,也听出了儿子话语中那隐含的拒绝之意。她虽然心疼父亲,但也明白儿子所言句句在理。她轻轻叹了口气,圆场道:“训儿所言,虽是孩童之见,却也提醒了父亲。此事确实关系重大,牵涉甚广,非一言可决。父亲不妨先写成奏章,呈报陛下与枢密院,交由朝廷公议。若真有利于国家边防,陛下圣明,自然会采纳。”
符彦卿见女儿也如此说,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他若再坚持,反而显得自己另有图谋。他只得收敛心神,重新露出笑容,对着柴宗训赞许地点了点头:“殿下小小年纪,便能思虑如此周全,体恤朝廷法度,关怀河北百姓,实乃陛下之福,大周之幸!老臣……佩服!就依殿下与太后所言,老臣回府后,便将此议细细写成奏章,呈报陛下圣裁。”
“外祖父过奖了,孙儿只是胡乱想的,做不得数。”柴宗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仿佛真的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担忧的话。
又闲话了会儿家常,符彦卿便起身告辞了。符太后留他用膳,他也婉拒,说是要回府准备奏章。
符彦卿走后,柔仪殿内安静下来。符太后看着儿子,目光复杂,良久,轻声道:“训儿,你似乎……不太赞成你外祖父的提议?”
柴宗训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委屈:“母后,儿臣不是不赞成外祖父……儿臣只是觉得,父皇和朝廷的大人们,刚刚定下了许多规矩,每条规矩后面,好像都有很深的道理。儿臣怕外祖父的提议,会和这些规矩冲突,反而让父皇为难,让朝廷混乱。儿臣……只是想让大家都好好的。”
他将动机归于“怕规矩冲突”、“怕父皇为难”、“想让大家好好的”,再次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关心父亲、关心朝廷、不希望出现混乱的懂事孩童,而非一个有心机的政治家。
符太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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