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困难的时候,说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柴宗训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对着柴荣,小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凝重:“父皇,儿臣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父皇和各位相公。”
“你说。”柴荣的声音平静,却也带着一丝鼓励。
“儿臣在想……黄河的水,为什么每年都要发怒,淹没田地,冲垮房屋,让百姓受苦?”他提出了一个看似稚嫩、却直指根本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给它留出足够的‘路’让它走?就像……就像我们人走路,如果路太窄,人太多,就会挤来挤去,摔倒受伤。黄河的水,是不是也因为路太窄,或者路上堵了东西,才生气发怒的?”
他以孩童的比喻,将黄河防洪的核心问题——河道行洪能力不足——形象地表达了出来。
柴荣目光微凝,没有回答,示意他继续说。
柴宗训得到鼓励,便指着舆图上滑州附近一处河道急剧收窄的区域,继续道:“儿臣看这张图,这里的河,突然变窄了好多!就像是……一个人本来在宽阔的大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前面变成了一条窄巷子,他肯定会觉得挤,想要用力挤过去。如果挤不过去,他就会翻墙(漫堤),或者把墙推倒(溃堤)。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窄巷子,拓宽一点?或者,在旁边再开一条路,让一部分水从旁边流走?这样,正路上的水就没那么挤了,是不是就不容易发怒了?”
他的建议,核心就是两个方向:拓宽河道以增加行洪能力,以及开辟分洪道以减轻主河道压力。这恰恰是后世治河工程中最重要的两种思路,也是五代时期河工们苦苦探索却难以突破的瓶颈——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而是受限于工程技术和财政人力,难以实施。
柴荣眼中精光一闪。他征战半生,精通兵法,对“疏导”与“堵截”的道理并不陌生。但将治河与治水、治军、治国联系起来,从一个四岁孩子的口中说出,却给了他一种全新的、直击本质的冲击。
范质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殿下此言……颇有见地!去岁臣与河工商议治河之策,亦有老河工提出‘拓宽险段、增辟减水河’之议,然因工程浩大、钱粮不足,未能采纳。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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