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夏日照耀得有些刺眼的天空,缓缓道:“赵匡胤不是蠢人。他知道,在陛下身体康健、殿下仁名广布的今日,轻举妄动,无异于自取灭亡。他会蛰伏,等待,寻找下一次机会。而我们——要在每一次机会出现之前,就把那扇门,给他堵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
午后,柴宗训从太学返回宫中。他刚走进自己宫苑的院门,便看到张公公正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似乎在等他。张公公看到他,快步迎了上来,面色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和隐秘的兴奋。
“殿下,老奴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向殿下禀报。”张公公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后,才凑近柴宗训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将今日文德殿后殿中,柴荣与范质的那番对话——虽不知具体内容,但“立储”二字,已经通过他在范质府中安插的一枚极隐秘的暗线,传了出来——简略地禀报了一番。
柴宗训静静地听完,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惊喜或激动的表情。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张公公辛苦了。此事,我知道了。你继续留意范相府上和宫中的动静,有异常,随时报我。”
张公公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柴宗训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头顶那片被夏日的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梧桐叶。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
《章节明细》中明确点出,此乃“柴荣初显立储之意”之局,目的是“推动储君议程”。他知道,今日虽然只是一次私下的谈话,一个“透露意图”的信号,但这座庞大的帝国机器,已经开始为“立储”这一最高权力交接仪式,悄然运转起来。
他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等了很久。从寿州军营中那第一声“父皇辛苦了”,到今日,柴荣亲口向范质透露立储的意图——两年不到的时间,他以一个五岁孩童的身份,走完了一段原本需要十年乃至更长时间才能走完的路。
但他知道,立储只是开始,而非结束。当他的名字被正式写在诏书上,当那个“皇太子”的封号加诸于他时,他面临的挑战,将比蛰伏时期更加凶险。赵家兄弟不会坐视他顺利登基;符家的外戚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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