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把那些被消耗的储粮补上。这样,即使入秋后契丹真的南犯,也不至于因为缺粮而陷入被动。”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殿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说得有理有据——不仅指出了“河北储粮不足”这个最紧迫的问题,还将其与北疆的军事形势联系起来,分析了潜在的连锁风险,更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调运河南、淮南的富余粮食补充河北仓储)。整个推理过程,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魏仁浦忍不住出列,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陛下!殿下所言,切中要害!臣近日亦在忧虑此事——河北储粮因春荒消耗过大,而入秋后契丹动向不明,确为心腹之患!臣建议,即刻令户部会通汴河水运,从河南、淮南调拨粮秣,优先补充河北诸州常平仓!此事宜早不宜迟!”
范质也出列附议:“陛下,殿下所虑,极有远见。老臣亦以为,储粮之事,乃国之根本。河北乃北疆屏障,若有闪失,危及全局。请陛下圣裁!”
柴荣没有立刻表态。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
“准。传朕旨意——命户部即刻从河南、淮南调拨粮秣二十万石,经由汴河水运,限期一个月内送达河北各州常平仓。此事由户部尚书薛居正总领,沿途各州县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臣遵旨!”薛居正躬身领命。
朝议结束后,柴荣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他坐在御座上,看着殿内的臣工依次行礼退出,直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殿门口,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宗训,今日你做得很好。”
柴宗训连忙躬身:“儿臣只是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未必周全……”
“不,”柴荣打断了他,目光深邃,“朕不是夸你回答得好。朕是夸你——在回答之前,先想了。你把薛尚书的奏报,和前天魏仁浦提到的北疆军情,联系在了一起。你不是孤立地看一件事,而是把它们放在整张棋盘上去衡量。这才是为君者最重要的本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和,却也更加郑重:“从明天开始,除了早朝侍立,每日午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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