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吏员打伤或抓走,消息传到皇帝耳中,恐怕就不是挨一顿训斥那么简单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冷冷地瞥了那吏员一眼,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掌柜,然后猛地一甩马鞭,喝道:“今日便给你这老儿一个面子!走!”
他翻身上马,带着随行的禁军士卒,头也不回地打马而去。留下一地狼藉的绸缎铺面,和满街目瞪口呆的百姓。
这场发生在朱雀门外的冲突,不到一个时辰,便通过几条不同的渠道,传到了宫中。
第一条渠道,是通过开封府尹的正式奏报——那周姓吏员回到府衙后,如实向府尹禀报了事发经过。开封府尹不敢怠慢,当即书写了一道详细的奏章,呈送宫中。
第二条渠道,是通过皇城司的密报——那周姓吏员虽然明面上只是户曹司的一名普通吏员,但实际上,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他是数年前由张公公亲自安插进开封府的一枚暗桩,专门负责监视京城勋贵和禁军将领在市井中的不法行为。
第三条渠道,则是通过市井百姓的口耳相传——这种事关“禁军大将强买强卖、欺压商户”的新闻,在开封城的茶肆酒馆中,传播速度比风还快。不到半日,整座开封城,便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柴宗训在午后从张公公口中得知此事时,他正在书房里翻阅魏仁浦送来的《河北边防调度初步方案》。他听完张公公的禀报,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放下手中的方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王审琦……他在殿前司,是赵匡胤的心腹。此人行事素来骄横,仗着军功和赵家的庇护,在京城作威作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之事,虽然只是一次普通的欺压商户,但其背后反映出的问题,却比这件事本身严重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一个禁军将领,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随意查封一家正经商户、以‘细作’之名拿人——这说明,在他的心中,朝廷的王法和开封府的权威,已经远远排在了他个人的喜好和权力之后。这样的人,若继续留在禁军核心位置上,迟早会酿出更大的祸患。”
他看向张公公:“那份关于王审琦的过往不法记录,你那里有多少?”
张公公躬身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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