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老臣斗胆说一句——这不是忧国忧民,这是别有用心!”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文德殿内炸响。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然后,王溥率先出列,手持笏板,朗声道:“范相所言极是!老臣附议!史书万卷,可引之例多如牛毛。只引对自己有利的,不提对自己不利的,这不是治史之道,而是诡辩之术!我朝重臣,当以史为鉴,而非以史为器!”
魏仁浦也随之出列,声音沉稳而坚定:“陛下,臣亦附议。且臣以为,市井间骤然出现大量以‘历史规律’质疑储君的议论,其流传之快、覆盖面之广、用语之相似,绝非百姓自发之言。臣恳请陛下,下旨令开封府与皇城司,彻查这些流言的源头——不是要抓捕那些传谣的百姓,而是要揪出那个在幕后操纵舆论、试图动摇国本的黑手!”
这三人的表态,如同三根定海神针,牢牢地插在了朝堂的核心位置。原本一些还在观望、犹豫的官员,看到三位重臣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皇子,也纷纷出列附和。一时间,殿内“臣附议”、“陛下圣明”之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主流舆论。
柴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威严:
“范质所言,甚合朕意。史书万卷,引例百端。只许某些人引‘幼主失国’之例,不许朕与诸卿引‘幼主中兴’之例——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停在了赵匡胤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继续道:“传朕旨意——令开封府与皇城司,自即日起,彻查市井间关于‘幼主难立’之议论的源头。追查过程中,不得扩大化,不得株连无辜,但若查到确有故意造谣、煽动民心者——无论其背后站着什么人,一律按《大周刑统》中‘造妖书妖言’之律,从严惩处!”
“臣等遵旨!”开封府尹和皇城司使齐齐出列领命。
下朝后,柴宗训走出崇元殿。盛夏的阳光迎面洒来,明晃晃地照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和热浪的空气。
今日这场朝会,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其效果,远比任何直接针对赵家的质询更加有力。范质的一番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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