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效。但父皇这病,不是单靠药石就能根治的——他心里的那根弦,绷了太多年了。药只能治身,治不了心。要让父皇真正好起来,还得让他放下一些担子,少操劳一些、多休养一些。”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深潭:“这件事,急不得。一步一步来。”
张公公微微躬身,低声道:“殿下说的是。老奴会继续留意太医院那边的动向,有什么变化,即刻禀报殿下。”
柴宗训没有答话,只是重新拿起那支笔,继续在纸上画了起来。
当夜,张公公在向范质传递一份关于立储程序的例行文书时,顺嘴提了一句:“范相,老奴今日听太医院的人说,张院判前几日向陛下禀报脉案时,提到了一件事——陛下如今的脉象,已从原来的‘沉涩而微’,转为‘沉稳有力’。”
范质正在翻阅文书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急促:“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张公公的声音极低,却也带着一丝因激动而微颤的尾音,“张院判亲口所言,绝无虚假。而且——他还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何事?”
“他说,三个月前,殿下曾亲自到太医院调阅了陛下近三年来的所有脉案,之后问了张院判一句话——‘可否在补气之余,加一味麦冬,以制参芪之燥?’”张公公的声音压到了最低,“范相应该知道,这味药调整意味着什么。”
范质沉默了。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加快了几分——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比激动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那是他在三朝元老的生涯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对一位年仅五岁的孩子产生敬畏之心的时刻。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深蓝的天空,没有说话。
他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这个孩子的评估——他以为他已经足够看重这位小殿下,以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孩子最深的城府和最远的布局。但现在看来,他看到的,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当夜,月华如水,洒在福宁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
柴宗训独自从东配殿出来,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走到福宁殿前的回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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