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需要通过长期调理来弥合的核心裂隙。
他没有将那张方子交给太医署去审核,而是直接交给了张公公:“照此方抓药,文火慢煎,每副药煎满一个时辰。煎好的药汤,以保温的瓷瓶盛好,连同这张方子的复本一并送到寝殿,亲手交给太医令。告诉他——不必问这方子是从哪里来的,先照此服用。以外敷之法配合内服:取艾草三两、老姜五片,捣碎后以纱布包裹,在陛下入睡前热敷后颈与腰眼两处穴位,每处一炷香的时间。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可以坐下来,给他的判断增加一条他已经看到了可选路径的旁注。”
张公公接过那方纸时,手指也没有停顿,没有对那张方子上令人意外的朴实药材组合表现出任何惊异。他只是在应了一声“是”之后,以他一贯的平稳脚步走出了殿门。
柴宗训独坐在书案后。他没有再去翻阅桌面上被暂搁的粮道运转简报,也没有去拿下一份待阅文书——他只是以那种刚刚在数息之间完成了一次涉及整个帝国核心支柱的维护方案部署后的领导者所特有的状态,维持了片刻与那份健康状态定位之间的短暂相处,如同一个已经完成了全部预定操作的人,在一道新产生的裂缝边缘等待它自己安静下来。
他刚才写下的那个方子,在药理上的配伍没有任何问题,但他的真正放心之锚并不完全系于那几味药材——他需要的是,太医令通过这张方子,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纳入了东配殿那道远比枢密院后勤调度更早启动的顶层设计运转模式中。那道设计覆盖的范围,不仅包括粮道、人事和治安——还包括这座帝国最高掌权者脉搏的每一次加速与每一次回落,以及那些回落之后重新建立陡升与平缓之间维持平衡所需的调整余量。他需要太医令知道:从今往后,任何关于柴荣身体状况的变化,都不必再等到形成正式奏报、经过层层核验之后才呈送到决断者的案头。
当日下午,那封信和那道附加的医嘱,以不经过任何正式文书流转记录的方式,被送入了柴荣寝殿东暖阁之侧的耳房中。太医令接到那只以厚棉布包裹着的瓷瓶和附在瓶下的药方复本时,先看了一眼方中的药材配伍,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那面写着方子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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