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每一个字的实际含义。当他最终放下笔站起身时,他起身的动作,比他平时接待任何一位来报案的普通百姓时例行起立的节奏,慢了半拍。
消息在开封府内部流转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一个时辰,一份关于“城东赵家别院旧属吏员前来自首,称掌握该府全部私密信息渠道布局”的简要记录,便通过开封府尹与皇城司之间那条约定于紧急事务时直接开启的信道,被送到了陈贵的案头。
陈贵读完那份记录,没有立刻下令抓人,没有启动任何大规模的搜捕或审讯预案。他只是将那份记录平放在案头,用他那只惯用的紫砂笔筒压住一角,然后以一种与他确认任何一份已完成的内部核销记录时完全相同的平稳语调,对前来送信的校尉说了一句话:
“此人自首的内容,先由开封府单独录一份口供,不放人大索,不扩大范围。口供给录完,抄一份送到皇城司来。同时——备一份标准的人身安全保护文书给他签,签完之后,此人由皇城司派人以轮班暗哨的方式保护,直到他提供的全部信息完成核验为止。”
校尉领命而去。
陈贵独自坐在值房中,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意的浓茶,喝了一口。他不知道那名自首者究竟掌握了多少赵家别院的信息,也不知道那些信息的准确度有多高——但他从那份记录中读到的那句“在下愿以全部所知,换取一条活路”时的措辞,带着一种只有在真正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所有路径的终点、而且判定终点之后的延伸段已经彻底消失的人,才会在开口时自然携带的那种已经不需要再为自己留下任何退路的彻底性。
那种彻底性的来源,不是任何形式的恐惧或胁迫——而是那名旧属在经过了持续的审视和比照、发现他所依赖的那套系统已经进入了不再产生任何新信息的静默状态后,基于对自己处境的独立评估,做出了那道他认为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与此同时,东配殿内,关于那名赵家别院旧属吏员前往开封府自首的消息,已经通过另一条与皇城司完全独立的信道,以一份更简短的条目,出现在了柴宗训面前那叠每日例行简报的中间位置。
他读完那条条目,没有在那页纸上做任何批注,没有向张公公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