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默念,虚幻的眉眼悄然扬起欣慰的弧度。
小姐,您看见了吗?
您的小墨儿,没有变成冷漠无情的杀戮神祇,他依旧是那个会疼、会难过、会思念亲人的孩子。
青石高台之上,墨渊端坐如常,老旧鱼竿垂入寒潭,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毫无干系。
但若细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目光穿透漫天风雪与金帛柔光,直直探入林墨震荡的识海深处。
“哦?”
一声轻叹,近乎自语。
干瘪的面容上,往日里带着残忍期许的神色尽数褪去,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看见了林墨的动摇。
这不是修罗道心溃散,是血肉凡人的本心,拒绝被打磨成一件冰冷的工具。
当年应允林晚卿的托付,守好金帛,许诺若林墨执意闯神宫,便出手打断他的前路,他原本认定,林墨会成长为一名冷酷合格的守界人,如他,如林晚卿一般,为大局割舍私情。
可眼下,林墨的眼泪、迟疑,只为接回母亲的纯粹执念,如重锤一般,敲在他古井无波的心底。
“原来如此。”
墨渊低声回味,眼底常年的浑浊短暂清明一瞬,轻声自语,“晚卿,你赌的从来不是这孩子一身逆骨,而是他骨子里这份凡人的痴念。”
他悄然抬起闲置的食指,于半空轻轻一点。
没有显露半分强横武力,一缕细微内敛的高阶规则之力,悄然融入断天涯风雪,如同润滑剂,悄悄磨平金帛尖锐的反噬锋芒,护住林墨的识海,免得他初次直面母亲本源规则,便被反噬重创。
神情依旧淡漠冷然,不露分毫异样。
可这个无人察觉的小动作,已然是默许,是不动声色的纵容,纵容此刻他这份不合修罗身份的脆弱。
深坑之中,林墨全然不知洛清音已然叛离议会,也不曾察觉墨渊暗中出手相助。
他只察觉到怀中金帛刺骨的寒意悄然褪去,萦绕上来一缕熟悉的淡淡草药温香,是儿时母亲熬药时独有的气息。
他缓缓抬头,泪痕与血污交错满脸,模样狼狈不堪。
那双此前只剩死寂与疯狂的眼眸,此刻亮得夺目。
这光芒并非复仇的烈火,是绵长温柔的执念,如同帛上那朵拙劣的小花,历经漫长岁月,依旧鲜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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