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门在她面前打开。
陆时宴侧身让她先进去,姜暖低着头快步走进房间。
身后,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是落锁的声音。
姜暖的脊背瞬间绷直。
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暗。厚重的遮光帘只拉开了一条缝,一线天光切进来,把房间劈成明暗两半。
办公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姜暖站在房间中央,不敢动。
陆时宴背对着她,一只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沉默。
漫长到让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他动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她。
一只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搭在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
慢慢地解开了。
那个动作不带任何含义,只是单纯的松绑。
像是把某种伪装的、克制的、体面的东西,一点点卸下来。
领口敞开,露出一小截线条分明的颈部和锁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眼睛抬起来,锁定了她。
姜暖的呼吸漏了半拍。
和方才完全不同的眼神。
在会客厅里,陆时宴是冷静克制的,公事公办的。
而现在,门关上了。没有白思远,没有其他人,没有需要维持的体面。
他眼底压着的东西,全部浮了上来。
“姜暖。”
他叫她的名字。
她的听觉在那一瞬奇异地失真了,周围所有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他的声音,近得像贴在耳边。
“现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来算算。”
又一步。
“你刚才想跟他走的账。”
姜暖的睫毛猛地一颤,浑身神经绷紧了。
他停在她面前。不到半臂的距离。
他的身高优势在这个距离下被无限放大,姜暖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而他低垂着眼帘俯视她的角度,像一座正在缓慢倾塌的山。
她对上陆时宴的目光。
那里面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带着审视的凝视。
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
是一种冷静的。
不容置疑的。
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