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
姜暖没理他,低头去看伤口。
伤口在身前。
要是没有刚才那些混乱,没有那些过于直白的话,她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
姜暖咬了咬后槽牙,治伤是正事。
她伸手去解他衬衣扣子。领口松开,锁骨的线条露出来,月光底下的皮肤白到有点过分。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可今天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她继续往下解。
被血湿透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她得用手指一点点把布料从伤口边缘剥开。血已经半凝了,撕开的时候带起一层黏连,白思远的腹部肌肉猛地绷紧。
但他除了猛地绷紧的肌肉外,整个人都安静得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伤口从胸骨偏左的位置一路斜到肋骨,皮肉翻着,周围青紫一大片。
明显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力。
……这人对自己下手,怎么还这么狠。
“这么重?”她皱眉,将被血浸湿的衬衣往两侧拨开。
白思远配合地往后靠了靠,让她看得更方便。
他腹部的肌肉下意识收紧,肌肉的线条……
——停。
这不是重点。
这是哥哥。
……不对。
他刚才都那样对她了。
她看两眼怎么了?
反正是在检查伤口,不看白不看。
姜暖拧开伤药瓶盖,把药液倒在棉片上。
棉片覆上伤口边缘时,白思远身体微微绷紧。
她手下动作立刻放的更轻,“很疼吗?”
白思远的喉结缓慢滚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低低道,“还好。”
姜暖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接着说。
“伤口本来很疼,可你碰到的时候,会没那么疼。”
“白思远!”
姜暖气得差点把棉片直接按进他伤口里。
“你闭嘴!”
“好。”
他再次乖乖应下。
姜暖深吸一口气,“也别一直看着我。”
白思远安静了几秒,“……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