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俞已经慌慌忙忙的跑去一旁,端了个盒子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根自带药水的注射器打开。
他下意识想给江韵注射,但手伸到一半,想到什么,突然僵住动作。
把注射器递给了江韵。
江韵抬手接过的瞬间,牧俞绷紧了神经,紧张的盯着江韵。
生怕她会不信任自己。
却没想到,她接过注射器看也没看一眼。
拿着注射器递到嘴边,张嘴咬住针帽,眼睛都不眨的扎进了自己手臂。
快速推完所有药剂,江韵把注射器一扔,全程淡定。
牧俞盯着她一系列干脆利落的动作,喉咙发涩。
久久才艰难开口:“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解药注射进去,江韵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紧绷的肌肉和神经正在缓缓变得松弛。
他吐了口气,头也不抬:“我平等信任我的每一个队友。”
对江韵来说,队友是在战火之中,那个唯一能救彼此于水火之中的人。
她信任的不是牧俞这个人,而是牧俞的身份。
几个月前她的确与牧俞闹了不愉快,但对江韵来说,那是各人小义。
而此时此刻,他们所面对的是崖城无辜百姓的安危,是关乎国家名誉的大义。
小义是人性,而大义是血性。
军人是人,人性难控是真。
军人有血,血性长存也是真。
牧俞既然选择了从小义中跳脱,孤身一人来到崖城。
就证明,他心底还有军人的大义。
就目前来看,江韵愿意信他。
江韵所表现出来的洒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垂在了牧俞心头。
他盯着江韵,良久,眼眶微红:“谢谢。”
谢谢她与商砚当初对他的手下留情。
给了他一条可以回头的路。
时至今日,牧俞不得不承认。
正因为当初商砚和江韵没有选择当场对外公开上面对他的处罚,给他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才有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当时他回到津城时,原本已经做好了会被商砚和江韵报复无处可留的准备。
他清楚,以江韵和商砚的势利和手段。
想让他身败名裂滚出军队,且在国内寸步难行完全是轻而易举。
然而,他却发现,并没有人知道他犯错降职,也没有人特意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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