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戳破他，只是笑眯眯地问：“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爷啊，我在山下生活惯了。您让我一下子回山上当道士，我可能不太习惯。”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老天师的表情。
“要不......您帮我在龙虎山挂个名，让我当个挂名弟子？”
“等我读完书，上完大学，如果到时候我没有别的去处，再回龙虎山，行不行？”
老天师听完笑了。
这笑容里带着三分了然，七分戏谑。
他一眼就看穿了张楚岚的小心思。
说什么“不习惯山上的生活”，分明就是嫌山上修行无聊，觉得山下的花花世界更精彩。
但是老天师也没有生气。
这孩子最近十年都是一个人长大的，没人管没人问。
现在突然让他上山过清修的生活，也确实不太现实。
如果自己强行把他带回去，说不定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唉，还是慢慢来吧。
老天师大手一挥。
“行，我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在想什么，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张楚岚赶紧竖起耳朵。
“你现在还在读高中，学业为重我不拦你。但是寒暑假，你必须来龙虎山修行。”
老天师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要亲自指点你，也要查看你有没有怠慢修行。”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如果让我发现你偷懒......”
“呵呵，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最后这几个字，老天师说得格外重。
张楚岚听到后，后背一阵发凉，头皮都麻了。
他毫不怀疑师爷说的“不留情”，是真的不留情。
但是他心里同时又涌起一股暖意。
快十年了。
自从爷爷去世，父亲也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真情实意地关心过他了。
没有人问他有没有好好修炼。
没有人管他是不是偷懒。
没有人对他说“如果你不努力，我会生气”。
老天师的语气虽然很严厉，但是他的每一个字里面，都是对他的在意。
张楚岚鼻子又有点酸了，但这次他没忍住。
他对着老天师深深鞠了一躬。
“没问题，师爷。”
“我一定会认真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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