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的环境,沉吟了一下,对韩流说:“你们这住得有点挤啊。韩流,我记得团职干部可以申请调整住房了?你打了报告没有?”
韩流答道:“已经交了,在等后勤部安排。”
“嗯。”姜副军长点点头,“我回头问问。有功人员家属,该照顾的要照顾。”
这话分量不轻。韩流立刻立正:“谢谢首长关心!”
又说了几句,姜副军长和姜占涛便告辞了。韩流一直送到楼下。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桌上的礼盒堆着,那个厚厚的信封静静躺在黄玲刚才坐的床边。
戴丽华默默地将刘庆琴身上的针取下,收拾好针具,动作依旧专业,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伯母,今天的针灸做完了。您休息吧,我明天再来。”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笑容已经撑不住了。
“戴医生,辛苦你了,慢走。”刘庆琴道。
戴丽华点点头,拎起针灸包,看了一眼黄玲,低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屋里剩下的自家人,气氛更加微妙。
韩琪看着桌上那些高档礼盒,又看看黄玲手边的信封,撇撇嘴,想说什么,被韩树青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庆琴靠着椅子,看着黄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黄玲拿起那个信封,没有打开,直接走到自己放箱子的角落,拉开箱盖,把信封放了进去,和那一千多块钱放在一起。
然后,她走回桌边,将刚才收起来的设计图重新摊开,拿起笔,继续画那未完成的薄款纱裙草图。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很多人看法的登门感谢,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橘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平静而专注,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韩流送完人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目光落在黄玲沉静的侧影上,心里翻腾着无数疑问,最终却只是沉默地走到自己常坐的椅子边,坐下,点了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此刻屋里每个人复杂难言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