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站着。
黄玲走下传达室的台阶。
她没有快走,帆布袋在身侧轻轻晃着。树叶子从她脚边卷过,有几片落在她军绿色裤腿上,又滑下去。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怎么来了?”她问。
韩流说:“接你。”
他的声音低沉。但黄玲注意到,他说话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确认什么,然后才移开。
她低头,看了眼他右臂的三角巾。
“固定带松了。”她说。
韩流也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松了,边缘微微卷起,承托力不够,他整条手臂的重量都压在手肘位置。
“早上自己系的,”他说,“单手不太好操作。”
黄玲没接话。
她把帆布袋放在引擎盖上,转身,面对他,抬手去解那个松掉的活扣。
韩流没有动。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属于男人的气息,还有碘伏的味道,那是早晨缝合后消毒留下的。
她的手指触到他颈侧的三角巾边缘,把结解开,调整好布面走向,重新收紧。打结时指尖无意蹭过他后颈的发茬,很短,有点扎手。
她顿了一下,继续把结打牢。
“好了。”她收回手,没看他。
韩流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