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应,只是把手里的棉签换了一支,继续擦拭那片青紫的淤血边缘。
“这里也要涂?”韩流问。
“不用。”黄玲低着头,“看看而已。”
韩流没再问。
他看着她用棉签轻轻擦拭那片淤青。
终于,她放下棉签,拿起纱布。
敷料覆上伤口,胶布固定。黄玲把边角按实,指腹在他小臂内侧停留了一瞬。
“好了。”她说。
韩流“嗯”了一声。
黄玲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吃饭吧。”她头也没回。
韩流站起来,没有立刻走。
“黄玲。”他开口。
她侧过脸。
“……谢谢。”韩流说。
黄玲没说话。她把帆布包搁在桌边,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他身侧时,脚步顿了一下。
“洗脸了没?”她问。
韩流一愣:“还没。”
黄玲没看他,出了房门,径直往卫生间方向走。
韩流跟过去。
她站在洗脸池边,拧开水龙头,放了些水,又去客厅拿了暖壶到洗脸盆一些。在从挂钩上取下他的毛巾,浸入水中,拧干。
韩流站在门口,看着她做这一切。
她把温热的毛巾递过来。
韩流伸出左手去接,黄玲却没松手。
“手放下来。”她说。
韩流怔了怔,依言放下左手。
黄玲把毛巾覆在他脸上。
动作不算轻柔,她不是那种会温柔伺候人的性子。但毛巾的温度正好,力道也还算可以,从额头到眉骨,从脸颊到下颌,一下一下,擦拭得很仔细。